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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左边靠车门的位置,并排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
中年男人身边有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他挺直腰板,面无表情的靠着椅背,一动不动地看着手里的报纸;他身旁的女人低着头,怀里抱着一个被黑布裹住的盒子。
从上车到现在,女人细如蚊蝇的啜泣声从未停止。那哀怨凄厉的哭声夹杂着诡异的阴冷,细细密密渗进了众人的毛孔。
至于车尾最后一排的座位,则有个裹着红色头巾、穿花棉袄的老太太。老太太手边的空位放着一个被红布盖着的篮子,也不知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东西。
穿长袖制服的女售票员坐在中年男女前方。
比起司机,她的脸看上去更加恐怖:五官由于肿胀已经严重变形,几乎看不清原本的样貌;露在外面的十根手指像是布满褶皱的白萝卜,几片指甲也已经脱落,露出了下方深黑色的甲床。
杨明熙走上前,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那么恐慌。
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冥币递给女售票员,开口道:“买四张票,到终点站密山水库。”
售票员闻言,打开桌上老旧的铝制饭盒,从里面拿出了一沓用皮筋捆着、已经被水泡到完全看不出字样的小票。
售票员撕下四张递给杨明熙,紧接着又从胸前的挎包里翻出了几张小面额冥币。
杨明熙哆哆嗦嗦的从对方手里接过钱,售票员身上的腥臭味熏得她几欲作呕。廖华容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杨明熙先找个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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