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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后,司机缓缓转过脑袋,用恶毒又充满攻击性的目光打量着每个上车的人。
赵子远顿觉头皮发麻,刚迈上台阶的腿趔趄了一下,险些摔倒。
“师傅这么晚还跑夜班车,辛苦了哈。”
反倒是李泰缘一脸无所谓,大大咧咧朝司机笑了笑,走进了车厢。
这种老式公交车内部清一色都是包着棕红色皮革的海绵座椅。脚下的木质地板边翘起或开裂,像是被严重泡发过,走过一些地方还能听到刺耳的吱咯声响。
车后方的座位连成一排;右边紧靠车门的方位便是售票台。
除了他们几人,车里还有五名乘客。
坐在右侧最前方的是一个穿深绿色军大衣、拄拐杖的老头。
老头脚边放着一只黑色的手提包,他看上去七十多岁,身板干瘦,两只蜷缩的手扶着拐杖,像一双脱水的鸡爪;在冷白的灯光下,老头的面容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青灰。
老头身后隔了一张空位的座椅上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
小女孩抱着一只漏气的皮球,小小的脸蛋虽然肉嘟嘟的,却呈现着一种毫无生气的惨白。从众人上车开始,她便兴奋又迫不及待地站在椅子上蹦蹦跳跳,瞪大了眼睛盯着廖华容等人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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