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裴世瑄躺在床上，枕边放着他睡前的资料。

        他尚未闭上双眼，只是望着窗外的银杏树枝在风中跃动的影子。

        一如既往地，裴世瑄失眠了。

        他想起身去拿安眠药，却感觉到身后有一片温热贴了上来。

        裴千珏两只手环绕过裴世瑄的腰，将脸埋在了他的肩上。

        “醒了？”裴世瑄将手搭在裴千珏手上，侧头想确认下裴千珏的状态。

        “别转头，不想看见你的脸。”裴千珏闷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手腕收得更紧，沉重的喘息扑打在裴世瑄的脖颈上。

        裴世瑄很配合地停止侧头的动作，他打开床边的台灯，再轻轻拍着裴千珏的手，用一如既往冷漠却带着隐约克制的声音安慰他：“别害怕。”

        裴千珏没再继续出声，就在裴世瑄以为裴千珏已经睡着的时候，突然肩部传来刺痛。

        裴千珏的牙陷入了苍白紧绷的皮肉中，有几滴暗红的液体沿着裴世瑄的锁骨落下，染红了睡袍的衣襟。

        裴世瑄表情依旧平静，这刺痛甚至不能扰乱他轻拍裴千珏手背的频率，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裴千珏同时也咬住了他的灵魂，他能清晰无比地听见裴千珏想表达的话：“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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