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时候陆言成绩一直很稳定，可是学校里的老师变着法想锻炼他们的心态，时不时就弄出几个竞赛级别的题目混在日常的测试里。

        有一次月考的时候，陆言就被数学卷子上的最后一个选择题绊住了。

        其实如果是完全找不到思路，他一定会及时放弃先做后面的，可是那个题就是很奇怪，陆言断定自己的思路一定没错，可算出来的答案就是不在选项里，如果先去做后面的，一会儿回来又得重头开始，陆言犹豫片刻之后还是想先把这个题算出来。

        肯定是题目里有陷阱，只要认真找出来就好了，陆言不停地让自己再细心一点，草稿纸写了满满一大页，花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算出来正确答案，可这只是一个选择题，彻底打乱了后面的做题节奏，监考老师说还剩下半个小时就要交卷的时候，他还有两个大题没写。

        就算勉强能写完，也没时间检查了，这打破了陆言向来谨慎的习惯。

        说好听了是谨慎，其实就是有点强迫症，他每次考试不光得把题目写完，还得心算检验一下计算过程，还要检查选择题的答题卡有没有涂错位，半个小时最多够他检查的，可是时间不能被他的情绪拉长，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写。

        考场里的秒针嗒嗒嗒地往前走，每一声都像是细碎的小石头，扔进陆言的膀胱里，将他的尿水激起一圈圈波纹。

        在老师说出还有半小时的时候，尿意就突然袭击了他的思绪。

        为了避免尴尬的情况，他一直都有刻意控制的，开考前去上了厕所，考试期间也没有喝水，按理来说不该这么快就感受到尿急，可是他的膀胱就是不听话，心里一着急，膀胱里就一滴尿都不想存着，巴不得全都给他挤出来。

        可是现在根本不能去厕所，虽然月考规则没有那么严格，但是一来一回至少也得五分钟，写题的思路也会被打断，这张卷子就更做不完了。

        其实高三那么多次考试，一两次月考发挥失常也无关紧要，爸妈不想他的学习压力太大，也经常这样安慰他，可是真的被老师倒计时催着做题，脑子里除了着急就没有别的想法了，别说上厕所，抬头看一眼时钟陆言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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