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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茫茫的地里几树红梅开得正盛。
他们来得有些晚了,驿站里只有一个当值的驿卒。风雪天往往少人,驿卒以为今日能躲个清净,打了酒菜准备就着大雪喝上一壶,却不料还有人来,当下心中已是叹了口气。
可再一瞧来的人周身都是清贵气,怀中女子脸虽藏着看不真切,可气质也是出尘,立马扬了笑脸过去。
待问清官职、姓名,驿卒吓得都快跪下了:“原……原是左相大人?!上头,上头也没说您要来啊,小人这就给您收拾厢房去,要一间……还是两间啊?”
左相,二品的官!他们天福驿站就还没住过这样的贵人!
顾砚时身上已积了风雪:“一间即可,不必声张。”
驿卒立时懂了:“临近年关,风雪又大,这驿站里头都空置着,大人住多久都成……您的马车?”
“底下人去喂了,无需费心。”
驿卒自然无有不应的。
进了院子,铺满青砖,不再是泥泞的雪,岑听南便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
驿卒寻了三楼的卧房给他们,三楼独这一间,想来已是最高规格的礼待。顾砚时神色平静地受了,岑听南进屋后嫌闷,径直去开了窗。窗外飞雪如絮,呼号着扑进屋里,被霜雪一激,车马劳顿一天的岑听南突然有点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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