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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次回去都这麽…」他找不到词,「…平静?」
「没有。」她把票塞回口袋,「每次都会紧张一下,也会想逃。可是一闻到海味又觉得,算了。」她笑笑,「人真麻烦。」
车来了,人群像被x1进车厢。两个人找到面对面的位子,中间有一张小桌板。苏星把包放在膝盖上,拿出一个小纸袋,里面是罗以宁早上塞给她的海盐牛轧糖。「路上吃。」
车开动,窗外的城市像被拉长的照片。穿过一段隧道时,车厢灯反出乘客的脸,大家的眼睛都变得一样亮一样近。苏星看了看车厢天花板那条灯,忽然想起昨晚的节拍器。她把手贴在x口,心跳没有变快,但像在等某个拍点落下。
「你小时候坐车会晕吗?」林曜问。
「我不晕。」
「我会。」他说得很平,「所以我妈妈会给我一颗梅子糖。」
「你妈妈还好吗?」
他的目光往窗外抛出去,又收回来,落在桌板上的细刮痕。「她…现在还是很相信偏方。」他x1一口气,「我搬来台北之後就b较少吵。」
苏星嗯了一声,不追问。车过八堵,海在右手边冒出来,颜sE像把墨滴进凉水里。浪头一层一层,远处有个小小的白点,可能是船,可能是光。
「我爸喜欢坐靠海这边。」苏星说,「他会指着某一段海说,这段跟去年不一样。」她笑,「我永远看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他在告诉你,他在这里生活过。」林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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