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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易彬正好也在看他,两人眼神交汇,那目光冷得可怕。
他似乎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封野沉吟一声,忽然向窦易彬笑了,仅是挑起那双清灵的眸子,微微曲着,在一群晒得黝黑的糙男人间闪耀得宛若星辰,简直回眸一笑百媚生。引得周遭生出一瞬的寂静,不愧是当初流觞曲水收手帕收到手软的封公子。
窦易彬还是面无表情,咬下一块面饼,动作很凶,像是嚼着他的肉。
封协领?协领?
嗯?封野回过神来,是方才跟他闲谈的士兵。
封野道:我在听,你继续讲,你那位阿娇姑娘怎样了?
士兵的脸庞还有些许稚嫩,还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他,眼里闪烁着在场许多人已经失去了的天真。
临走之前,阿娇赠了我香囊,可是我不敢回应她,我爹就是死在了战场,我娘郁郁寡欢了一辈子。人人都说北疆险峻,不仅是可恨的匈奴,连那刀削的寒风都能杀死人,我怕我再也回不去了,会辜负阿娇。
辜负?封野放下手中吃干净的粥完,缓缓道,若是刚上疆场就想到怎么死,那你不如早些去投江来得快速,你心悦那人,就必须带着她的一切活下去,就算断骨抽筋也要活着回去见她,这才是不辜负。
在战场上,能够杀死人的从来不是敌人的刀,更不是你所说的荒谬的风,而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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