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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是一条冷血的蛇,冷惯了,如今尝到暖和的滋味,便陷在里头不能自拔。
永远不能了。
岑兰生捏紧衣角,嘴唇抿着,眉毛微微皱着,一张脸看着心事重重。
他毕竟不过十三四岁,平日里在外人面前装的老成,始终不过是孩童一般的年纪。此时四下无人,他心里不安,面上也一道显露出来。
这是少见的。
可他无暇顾及,心里只想着,母亲明日会来么?会来看他的功课,会给他送点心么?即便母亲今日并非故意不来见他,为何连一个口信也没有让人来传?是将他忘了,还是不愿意费事,觉得他不会挂心?
岑兰生不知道,无论是哪一种,他只希望母亲明日能来。
他想见母亲。
很想。
伴鹤心乱如麻,在床上躺了许久仍是睁着眼睛,索性不睡了,从睡房里溜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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