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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碧宸听他说着,得出如此的结论。他观察到他抓着身侧床单、握紧的拳头,低垂的眼睫在谈到折损过半数人重伤时不自然的眨动,好似想要掩盖掉眼中什么东西一样,以及他本就苍白此刻更显脆弱的面容……
就算是岩石,也有崩裂的一日么?
年轻的炎主忽然伸手,一把捏过男人半垂的头颅,迫使对方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将最为原始的一面展露出来。
自责、悲哀、无能、内疚……
只是一双眼睛,居然可以看出这么多的情绪和色彩……
而自己,对着这样的人,心中对他升起无法抑制的怜惜……
轻轻凑上前去,炎碧宸吻上男人双眼,动作十分轻柔,好似对着一件轻轻一碰就会破碎的瓷器,蕴含了无限的柔情。
那安陷入自己回忆之中,就连少年吻上来,也不知闭眼。
浓郁的血腥和成堆的尸山,是那永远黑暗、无边无际噩梦中最常出现的景象。他梦见自己走在肢体交错、血肉糊成一片的小道上,破碎的旌旗好似不祥的阴云,在灰暗阴沉的空中猎猎作响。
静寂的战场是堆满尸骸的巨大坟墓,吞噬他心中所剩不多的快乐和希望。阴冷的寒风窜过,不知何时,瓢泼大雨开始下了起来,击打在那些摔落入泥土浅泊之中,注定永远无法重见光明的头盔和武器上。鲜艳的红汩汩流出,汇成水流,向地势较低的地方奔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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