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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自强娘的态度微微热情了一点,人有了点精气神,眼里也带上了感激,自家孩子十六岁就去当兵,瘦瘦小小的。
他们老两口真是担心,还好遇上了他们连长,儿子每次回家都要说他们连长对他多好,多照顾他。
可现在儿子再也醒不过来了,也不知道当初送他去当兵对不对,胡娘想到这里眼角就又溢出了泪,可在这么多年轻人面前哭总不好。
她擦擦眼泪,强笑道:“真是辛苦恁们了,有心了,大老远还来看俺们家强子,强子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哎,看俺老糊涂了,咋让恁们站外头,快进来,进来歇歇。”
几人进去,窗户开着病房里还是透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道。
这是个单人病房,带着个小卫生间,墙边靠着一张折叠床,想必是胡自强爹娘休息的地方。
苏悦把东西轻轻的放到桌子上,朝病床上看去,胡自强静静的躺着,嘴唇是病态的苍白,再不见当初的活泼率直。
他盖着被子,露出来的脸上带着擦伤,有些地方已经结痂,有些地方还覆着厚厚的纱布。
最严重的就是头部了,被纱布包的严严实实的,隐约还有药水和血迹浸湿出来。
“来,吃梨,这是海亮买的,可甜了,吃吧,俺都是洗干净的不脏。”
胡娘拿着四个黄梨塞给几人,表情带着拘束,唯恐人嫌弃东西不干净,还解释了一句。
苏悦和卫珩连忙接过去,“谢谢大娘,您别忙活了,我们都不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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