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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3堂婶手里挎着的篮子,贺炜灿顿时脸色煞白。他狠狠地抽了自己1巴掌,口中不断念叨都怪自己,竟然什么也没多想,就把姐姐家的住址告诉了对方。
“2丫头,你别过意不去。你那是被鬼迷了心窍,她回来找咱家算账,都是命中注定。说起来,这是咱们家欠她的。”
贺世昌抹了把眼角,哽咽着道出了2十5年前的那桩往事。
贺炜灿出生的那天是7月半,恰逢圣泉村举行2十5年1轮回的特殊祭典—镇魂祭。
近百年来,附近的村子都恪守着先辈定下的规矩:但凡碰上圣泉村的镇魂祭,过了下午5点,所有村民都要紧锁门窗足不出户,直到翌日天亮方可解禁。
陈芝香的预产期本是半个多月后,不知为何,在那天晚上8点左右,她莫名感到腹痛难忍,竟有早产的迹象。
当时乡下条件有限,平日里去趟镇子都得拉牛车。如今碰上圣泉村祭典这么个特殊时间,别说进城,就连村里赤脚医生开的小诊所也早关门了。
贺世昌见妻子疼的死去活来,若是放任不管,怕是根本撑不到第2天。因为念过书的缘故,何世昌向来对村子的规矩以及那些鬼神迷信极为厌恶。
心急如焚的他在岳母娘的千叮万嘱下,决定去隔壁昌黎村找刘产婆上门接生。
那时候,在农村没有路灯。贺世昌从家里翻了个旧铁皮手电筒,匆匆忙忙披着外套就出了门。
这天夜里,月亮格外亮,还透着些许不正常的红色。但贺世昌心系妻子安危,并没有将这些异象放在心里。
1路上,他打着手电走的飞快。但那电筒似乎快没电了,走着走着就忽明忽闪、光线黯淡了下去。为了省电,何世昌干脆关了电筒,将它别在裤腰带上,借着明亮的月光,健步如飞出了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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