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希望，他大可继续怀抱着绝望等待死亡，而有了希望，他又不甘心...不甘心止步于此。

        这种心态让他患得患失，开始觉得一切美好的不真实，好像比起这段数百年的自闭痛苦，这两天的极乐和放纵才更加虚假。

        因此在察觉到‘神明并未存在于他身侧’时，他第一时间竟松了一口气，产生了‘果然如此’的荒谬感，他在心中告诉自己这便是结局，他即将被‘污秽’吞噬，彻底消散于这片土地。

        在他看来，在临终之前能有这样一个梦境，显然是一种幸福，但在他轻闭的眼角，一滴泪还是无声无息地流淌了出来。

        这时，房间一角轻轻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贺...你为何悲伤？”

        骑士转头看去，黑发的少年穿着翠绿的衣裙，坐在桌前捧着一本泛黄的书，少年的指尖停留在书页，那双好看的眉眼却看了过来，黑色的眼眸中满是不解。

        仿佛时间掀开了久远的幕布，记忆中的少年再一次鲜活起来，翠绿的裙摆，镶丝的白色蕾边，以及少年淡漠柔软，仿佛人尽可欺的神情...

        骑士撑着身子坐起来，失神地望着对方，然后如同陷入梦中一般吐出一句。

        “...如果当初...那个公主是你...我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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