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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家贝虚弱道:“谢谢。”
玲玲带着哭腔:“我们快走吧,不然伤口泡了水就要感染了。”
大家重新振作,雨水哗哗地下,有时候连同伴的声音都听不清。有人拿起电话跟家里人报备,有人跟对象哭诉自己的遭遇,阮家贝迈着沉重的步伐,忽然有点恍惚。
假如,我是说假如,这次真的遇到生命危险了,他能找谁呢?
家人?于他而言原生家庭是他必须逃离的噩梦,哪怕收尸都不想麻烦他们。
他只想着他的英英,才这么小的年纪。
他的脚步越来越钝,崴到脚踝开始肿大,每一步都疼痛不堪,连带着他的意识一起沉沦。
他不否认地,也想起了山炻。
在人最脆弱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起能依靠的人,尽管他们这么多年发生的种种,好坏不一。
但山炻也是与他羁绊最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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