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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过小丞缓缓地,抬起眼睛看着她道:”哥的事,我觉得我没错。”
他能感觉到气氛陡然就变了,这是他们话题的禁忌,是这个家庭不可揭露的伤疤,而他却堂而皇之地把这道血痂生生地撕开。
他的继母的脸肉眼可见地变红了,跨着桌子扑上来歇斯底里地掐住他:“你怎么有脸皮说出这样的话!小黎,,小黎他为了你,这辈子都毁了!!过小丞你说说,我是不是把你当亲生儿子带的?可你为什么要害小黎!你毁了他的一生!”
过小丞被他掐住脖子按在地上,桌上的菜撒了一地,汤水流得到处都是,他被周彩狠狠地甩了几个巴掌,突然有些想笑,真讽刺啊,几个小时前就在校外被人扇耳光,回来还要再遭一遍。周彩坐在她身上,表情已经走火入魔了,她脸上已经没有多少脂肪了,高高的颧骨和深深凹进去的眼眶,蓬头历齿,已经有了老态。
过小丞看着厨房窗户倒影的天,阴沉密布的乌云低压压地,让人喘不过气,他想就让这厚重的乌云把他压死吧,把他们都压死,把整个人间都淹没。大家都死光光了才好,那些腐朽的、伟大的,对的,错的,通通湮灭。
房间里周黎像是被吓到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竭尽嗓子哑声着“啊啊”叫。过小丞猛地一睁眼,他清醒过来了,他活过来了。被压迫终年的躁郁窜顶而出,凭什么是他的错,他求周黎了吗?不都是周黎的一厢情愿吗?
他握住了周彩掐在他脖子上的手,狠狠一扬。
周彩吓了一大跳,被激得狠狠后退一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孩子有了这么大的力气。
过小丞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明明还是那样平淡的五官,却让她有种不可抗力的恐惧。
周彩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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