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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宴庭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冰凉的杯子表面,听筒里传来一道微弱的呻吟,即使在如此吵闹的环境中,也能感受那人压抑的痛苦。
钟宴庭拿着杯子的手僵住,那人在听筒里喊:“放、放我下去,我要回家。”
仿佛在哭。
他听见了姜理在喊他的名字。
“钟宴庭……”
照理来说,在这样的环境下,钟宴庭不该还能听见电话那边的人到底是谁,但他就是听清了,也认出来了,姜理的声音对他而言虽算不上多特别,但他记得清楚。
姜理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每一次,求着他的时候,说话的尾音都像是软软的钩子,带着绵绵的黏腻感。
很缠人。
“钟宴庭……钟宴庭……”
酒杯被猛地往桌上一扔,里边的液体都随着过大的力道晃出来,钟宴庭算得上蛮横地抢过陆昭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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