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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把兰玉让给你。”李聿青说,“从小到大,什么都是你的,我也不屑和你争,唯独兰玉,就算他恨我,我也不会放手。”
李鸣争定定地看着李聿青,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
第五天的时候,兰玉的手脚都被麻绳磨烂了,上了药,几人都不敢再绑着他,屋子里的东西能撞着的,自残的,砸碎的都被清空了。
室内一下子显得空阔起来。兰玉烟瘾正发作得厉害,李聿青看着被李明安用力压制住的兰玉,看着他眼中的绝望,心紧揪着。这短短的五天,他们寸步不离地守着兰玉,看着他被大烟折磨得没日没夜的惨叫,疯狂自毁,歇斯底里地哀嚎痛哭,人已经不成人了,是伶仃可怜的鬼,心里就惦记着鸦片,他们这些活人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了。
折磨得不只是兰玉,还有他们。
李聿青听着兰玉扯着沙哑的,要喊坏的嗓子,仍然在说要大烟,脑子里一根弦一下子就绷紧了,李聿青仿佛也失了魂,喃喃道:“再戒下去,他会死的……兰玉会死的,”他用力推开李明安,打横抱起兰玉,说,“不戒了,我们不戒了。”
兰玉浑身都在抽搐,赤裸的手臂虚虚地挂在李聿青身上,皮肉暗淡,还有几个他痛极时咬下的深深的压印。
李明安愣了下,目光落在兰玉那张失去所有光彩的脸上,阻拦的话到嘴边也堵住了。
李鸣争抓住兰玉的手,说:“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想功亏一篑吗?”
李聿青声音一下子拔高,道:“什么功亏一篑,你看他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再戒下去,兰玉会受不住的,他会死!”
“他会死!”李聿青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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