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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鸣争什么都没有说,拉着他,接着往里走。
抽大烟的有男人,女人,越往里越是不成人,一张张形容枯槁的脸,眼窝身陷,瘦得只剩一把嶙峋的骨,骷髅似的,如痴如醉地抱着烟枪。那疯癫迷醉的神态,看得兰玉突然想起今日在花小梁家中,他清醒时,望见的花小梁的眼神。
他想,在他们眼中,自己是这番模样吗?
这还是他吗?
兰玉打了个寒颤。
突然,有一间屋子里传出叫骂声,兰玉抬头看去,却见楼梯处有个男人一脸不耐烦,身旁有个穿着打满补丁的妇人,她瘦瘦小小的,颧骨高突,耷拉着眉毛,满脸灰白的苦相。妇人手中还牵着两个孩子,一个瘦弱的男孩儿,一个女孩儿,都哇哇大哭着。
兰玉一看那男人脸上的焦躁不耐,就知道这人是烟瘾要犯了。
妇人苦兮兮地哀求他,“你就把钱给我吧,你明明答应我把镯子当了就去给儿子买药,你怎么又来了烟馆……”
她眼中落了泪,男人粗暴地挥开她,说:“滚开!”
“哭哭啼啼的,烦死了,”男人额角青筋直蹦,说,“老子说了,等老子抽了这一口就去买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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