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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想起那两个丫鬟被扛走的那天,想起昔日在北平时和同学高声畅谈自由平等的日子,李明安还想起了兰玉,兰玉说,“若是你知道出去了,等着你的是风吹雨打,饥寒交迫,还会想着往外飞吗?”“只怕,还不如做那笼中鸟,富贵雀。”
笼中鸟,富贵雀。
兰玉是笼中鸟,他是富贵雀,生在锦绣堆,还未尝过人间苦就大言不惭地空想着以为自己能以一己之力平天下不平事,能让这个世道变成朗朗乾坤天地——痴人说梦。
太恶心了。
李明安从来没有这样厌恶过自己。
此后又七日,那日是个好天气,李明安和赵氏被蒙住了眼睛丢上了一辆牛车。
李明安没有挣扎,任由他们用黑布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匪徒绑得用力,在脑后紧紧打了个结。
雷天说:“三少爷,咱们后会无期。”
李明安坐在牛车的木板上,循着声,看向雷天的方向,说:“血债血偿,雷大当家,你还欠我两条命。”
“咱们会有再见的一天。”
他这话说得平静,雷天一怔,看着面前瘦削的少年,仿佛短短几日,他就由少年变成了青年。黑布宽而厚,露出了李明安的下半张苍白的脸颊,他坐着,却透出几分冰冷的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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