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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兰玉说:“李鸣争,你真讨人厌。”
李鸣争道:“小娘,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好好做我的婊子。”
李鸣争不是什么温情脉脉的人,他将兰玉压在身下弄,期间换了几个姿势,汹涌的情欲似一张缓缓织就的茧,将二人牢牢锁在其中。兰玉只觉自己好像成了一根浮木,飘在这肉欲汪洋里,灵魂出了窍,时起时落,刹那间,什么李家,什么姨娘都变得遥远,只有抱着他的滚烫身躯是真实的,身下紧紧插在他体内的阴茎是鲜活的。
烛火烧了大半,情事方歇,二人浑身被汗水浸透,兰玉却还是枕在李鸣争手臂上,他那玩意儿也还嵌在穴里。
兰玉不想动,筋骨酥透了,也软透了,昏昏欲睡。
突然,他听李鸣争问,“那把琵琶谁送来的?”
李鸣争说的是李明安留下的紫檀木琵琶,他走后,兰玉也没有将锦匣收起,就那么任他大剌剌地躺在桌上。
匣子精致,里头还搁了一支初秋的早桂,开着淡黄色的花蕊,雅中透着股子青涩。
偌大的李公馆,只有五姨娘赵氏喜爱桂花。北平的桂花开得晚,赵氏院中两株早桂,还是她生下李明安那一年,李老爷子高兴,特意从江南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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