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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还想说话,却被周誉打断了,周誉道:“大家都是同学,朋友,共进退,明安怎么会丢下我们?”
顿时几人都面面相觑,不吭声了。
李明安抬手挡住眼睛,在那一瞬间,他想,自己曾想过的宏图大志像个笑话,兰玉说得对,无论是李鸣争也好,李聿青也罢,他们能有今日,绝不只是因为他们生在李家。而他,只是运气好,生在这朱门绮户,锦衣玉食无需亲历风霜。
一旦失去了李家,李明安什么都不是。
李明安恍恍惚惚地想起兰玉,在兰玉眼里,只怕自己也是个小孩儿吧,偏自己还在他面前说,要帮他,他能帮他?他凭什么帮?
八姨娘沉井那日,他想拉住八姨娘,想救她,可他爹只是一句话就让他无法动弹,眼睁睁地看着八姨娘一头扎进了井里。要是哪一日,兰玉身陷险境,他能如何?
李明安无声地惨然一笑。
后来那几日李明安一直过得浑浑噩噩,连他也被吊起来审讯过几回,李明安到底不是无知幼儿,从这频繁地审讯当中嗅出了几分危机——那是针对李家的危机。李家是北平望族,丝绸生意几乎垄断了整个北方,他二哥如今亦是风云人物。
树大招风。
李明安咬紧了牙关,任别人如何审讯,只道就是路见不平,一时冲动,别的一概不认,对于其他同学所说的,都摇头道没有,说那是屈打成招,无稽之谈。反问他们如此居心叵测地冤枉他们家,是受什么人指使?到底有什么意图?气势之凛冽,姿态之桀骜,隐约窥见李家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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