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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敷了厚厚的粉,却掩盖不住疲惫,担忧地看着兰玉,叹了口气,也说,兰玉啊,这世上谁不遭罪呢,得活着才有以后,你还年轻着呢。
兰玉想着,突然觉得不可名状的孤独奔涌而来,浸透了四肢百骸,连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竟如此寂寞。
突然,有人叫他,“九姨娘。”
兰玉没什么表情地看了过去,就看见童平手握着缰绳,驾着马车停在了他身边。
童平跳下马车,打开了车门,道:“请。”
兰玉抬起眼睛,和李鸣争的目光对了个正着。李鸣争坐在马车上,神情平静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
兰玉踏上脚凳,俯身钻进了车厢内,童平关上了门,马车又慢慢走了起来。
兰玉和李鸣争同处一室,李鸣争似乎也没什么说话的意思,靠着车厢,闭目养神。兰玉看了片刻,也转开了脸。
马车内沉默着,车马声粼粼,衬得街道外的叫卖声越发喧闹了。
“脚镯呢?”李鸣争骤然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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